她是激励了数代科学家的灵长类动物学先驱，在动物与环境保护事业中贡献卓越。

2025年10月1日，英国动物学家珍 · 古道尔（Jane Goodall）因自然原因在美国逝世，享年91岁。

20世纪60年代，科学家将黑猩猩、倭黑猩猩、大猩猩和红毛猩猩归为独立的猩猩科，认为它们早已与人类分化。当时几乎没有学者预料到，这些猿类在自然环境中会表现出与人类极其相似的行为。最终颠覆这一传统认知的，正是古道尔对野生黑猩猩的开创性观察。她的发现提前印证了后来的基因证据，即黑猩猩、倭黑猩猩和人类之间的亲缘关系比它们与大猩猩、红毛猩猩的关系更近，这在重塑科学界和公众对人类进化的理解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

古道尔小时候就对动物充满兴趣。1934年，她出生于英国伦敦，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的一次空袭曾让她神秘失踪，那时她6岁左右，被找到时正安静地坐在鸡舍里看母鸡下蛋。古道尔后来经常用这个故事来诠释奠定其毕生事业基调的耐心和好奇。

1957年，她应朋友之邀前往肯尼亚。在那里，她结识了著名的古生物学家路易斯 · 利基（Louis Leakey）——这为她后来开启黑猩猩研究之旅提供了契机。1960年7月，古道尔抵达坦桑尼亚的贡贝溪国家公园，她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在山林中耐心地追踪黑猩猩，有时还独自在公园里过夜。到第四个月，她就获得了一些震惊世界的发现：黑猩猩不仅会食用和分享肉类，还会制造工具——这些工具由草茎改造而来，被用来获取可食用的白蚁。

她的这些发现为其长期发展提供了助力。1961年，她开始在剑桥大学攻读博士学位，师从动物学家罗伯特 · 海因德（Robert Hinde）。海因德鼓励她关注社会关系、个体特质和情感表达。她后来通过给黑猩猩提供香蕉得以近距离接触它们，从而以前所未有的方式记录下它们的生活细节。她也观察到了它们的政治策略、欺骗行为、联盟攻击行为以及在非亲属群体间的合作行为——这些行为表明，黑猩猩的社会智力达到了先前未曾预料到的水平。1977年，她创立了珍 · 古道尔研究所，该机构非常关注对黑猩猩的研究和保护。

目前来看，在对野生哺乳动物群体的观察方面，贡贝的研究仍是世界上最持久的连续性记录。古道尔在她1986年出版的《贡贝黑猩猩》一书中综合了数十年的研究成果。该书现在被视为灵长类动物学领域的开创性著作。

也就是在那一年，古道尔将工作重心转向了物种保护领域。她发现栖息地破坏和实验室里恶劣的圈养环境都在威胁着黑猩猩的生存。1991年，她创立了“根与芽”教育项目，旨在鼓励年轻人投身生态保护与“可持续生活”实践。该项目如今已在超过65个国家开展，由珍 · 古道尔研究所统筹管理。

古道尔的标志性特质在于她能将严谨细致的观察与共情式的解读融为一体。关于黑猩猩，无论是令她感到不安的暴力和残忍行为，还是展现温情与合作的场景，她都能客观生动地记录下来。她的工作成功消解了“人类”与“动物”之间的界限。

资料来源 Natu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