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妮 · 卡尔梅特(Jeanne Calment)于1997年在法国南部的一所护理院中逝世,享年122岁,是史上记载最长寿的人之一。倘若如一些科学家与人口学家所预言的那样,那么她这种不寻常的身份将在随后的数十年中黯然失色。从酵母菌到老鼠,各个生物种群的平均寿命正在逐渐延长,而人们对于长寿的渴望也与日剧增,这一切使一些科学家们深信:人类的寿命将可以普遍地超过100或110岁(现今,在一个工业化城市中只有万分之一的人能达到这种水平)。

然而,另一些科学家们则认为,人类的寿命是受到很大限制的,从其他物种身上发现的所谓寿命的延伸,是不能应用在我们人类身上的。此外,由于实际操作与伦理道德方面的问题,想要在人体身上做试验几乎不可能。

而仅仅在20~30年之前,对寿命的研究还只是一潭死水。当分子生物学家们开始寻找延年益寿的方法时,他们发现各物种的寿命竟如此具有延伸性:减少某些蠕虫体内类胰岛素受体的活性,可使它们的寿命达到惊人的6个星期,比原先的两倍还多;让某些种类的老鼠节食,每日只为它们提供微量的、但却富含营养的食物,结果它们比正常饮食的老鼠多活了一半的时间。

但相同的效果也许并不会在其他生物身上适用。就拿蠕虫来说吧,它能够延长寿命也许正和它的那种类似于冬眠的能力有关。同时,对于像蠕虫、果蝇这些生命周期相对较短的生物来说,也许它们的寿命更容易延长。但研究结果显示,似乎所有成功的方法都集中在一些特定的领域:1.限制热量(卡路里)的摄入;2.减少类胰岛素生长因子(IGF-1,一种蛋白质的含量);3.防止氧化对身体组织的伤害。而且这三者之间也许还存在着某种内在的联系(如被限制卡路里摄入的动物,其IGF-1含量都较低)。但直到目前为止,这一点还未被进一步认证。

这些方法真的能让我们更长寿吗?我们又该如何确定呢?抗衰老药物并不像治疗癌症或心脏病的药物那样效果明显,这也使得研究工作难以进行。其次,安全性也不确定,限制卡路里的摄入会使动物的繁殖能力降低。实验室中的那些果蝇,其生存与繁殖能力丝毫不能与野外种群相竞争。另外,收集研究结果也十分困难,尤其是对那些最年轻的志愿者,他们年龄最小,受益时间最长,效果自然也最显著,但由于实验所需年数太久,那些研究的创始人员也许早已不在人世。

然而,这些困难并不足以使科学家们滞步不前,一些科研小组已相互建立合作关系,从难题攻关到实验结果的收集,分工十分明确。但有一个问题令人十分好奇:限制卡路里摄入量对延长人类寿命是否有效呢?现今,此项实验已开始在灵长类动物身上进行,位于马里兰州的美国国家衰老研究所(NIA)为此项实验提供了经费。而那些志愿者呢,他们则被要求进行为期一年的十分严格的节食。在此期间,工作人员会对他们的新陈代谢以及其他与衰老有关的要素实施全程监控。

另据了解,有许多百岁老人之所以能长寿很可能与其家族遗传有关。而通过对这一群体的调查也将使我们有所收获。因此,科学家们虽然还不能断定人类究竟能活多久,但他们相信寿命是有上限的。

抗衰老研究始终面临着这样一个问题:这项工作的合理目的究竟是什么?毫无疑问,相对于苟延已极度衰老的生命,科学家则更倾向于对由衰老所引发的疾病的防治。但即便如此,寿命的延长依然会产生深远的社会影响,例如搅乱现有的保险制度和退休计划等等。

紧接着便是公平公正的问题:一旦抗衰老的疗法被证明可行,哪些人会接受治疗?费用大约又是多少呢?一部分人也许会发现可以轻易地延长自己的寿命。那其他人呢?尽管人口学家们相信,人类的平均寿命会像以往的几十年里那样持续增长,但要让所有的人都受益恐怕是十分困难的。况且即使人们的寿命真的能延长,那也是由于其他的一些原因,例如对癌症以及心血管疾病的防治。如果这一切真的能够实现,那么当生命走到尽头时会多一分安详,少一分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