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冰犹如玻璃,轻轻一击便会粉身碎骨。然而,冰还能像橡胶一样弯曲,像钢铁一样坚硬,像混凝土一样牢酒,能作战士的盔甲,铺设公路和飞机跑道,甚至还可以建造船。这些特点和用途恐怕就鲜为人知了吧。

在华氏零下25℃或更冷的情况下,冰变得极为坚固,子弹或炮弹对它都无法穿过。在芬兰和俄国的多次战争中,他们用冰块代替沙袋或盔甲板,掩护部队和炮手免遭敌人的炮火袭击。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俄国人和德国人都知道,即使用最大的炸弹或炮弹,也只能在冰面上炸出一个小坑。炸弹就是再大一倍,炸出的坑也不过如此。

当德国军队包围列宁格勒时,他们切断了所有公路和铁路。由于列宁格勒几乎四面环水,不久海水封冻,俄国人就利用冰面作为公路。一辆辆卡车穿过这种公路,为坚守在列宁格勒的将士们运送食物弹药。见此情景,德国人又是用飞机,又是用大炮,不停地轰炸冰路。结果却无济于事。他们无法切断这种公路,阻止卡车出入。

很久以前,爱斯基摩人就学会了在冰上行走。今天,他们仍坐着狗拉的雪橇。如果要离开冰冻的海面或湖面到陆地行走时,他们就把冰放到雪橇的滑条上,因为在温度极低的情况下,雪是不光滑的,像沙子一样。雪的结晶体坚硬锋利,摩擦着雪橇上的滑条,使狗无法拉动满载的雪橇。因此,爱斯基摩人停下来,把雪融化并烧成熟水,然后把热水倒在雪橇的滑条上,形成一层坚硬光滑的冰面。

冰还能成功地用作建筑材料。这是爱斯基摩人发明出来的。他们把苔藓冻成冰块,使之不易融化。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同盟国军队把木质纤维同水混合到一起,使之冻结。木质纤维形成一个绝热层,使冰不易融化。这种经过加固的冰坚如磐石,一英寸厚的冰板就能支撑六个人的重量,四英寸厚的冰板则能挡住手枪或步枪的子弹。这种冰板是由英国人杰弗逊 · 派克发明创造的,所以盟军把这种新型的冰合物命名为派克瑞特。

第二次世界大战初,德国潜水艇连连击沉盟军运送给养的船只,使盟军来不及补充新的船只,当时英国又急需给养。对此,盟军想建造一种水雷、炸弹和炮弹都无法击毁的船只。这样,派克瑞特便成了建造这种船只理想的材料。它像一座冰山,即使在最猛烈的狂风暴雨中,也不会左摇右晃。即便遇上冲天的波浪,它仍然稳如泰山。四十英尺厚的冰墙在制冷设备的作用下冻结得异常坚固。更为理想的是,被炸坏的地方,只要喷进水,冻成冰,就修复了。

为了把这一想法变为现实,盟军建造了一艘69英尺长,30英尺宽的小型“派克瑞特”船、在水温高达华氏60°的水面上,这胰奇特的船航行了数月,没有融化。实验成功了,但正当人们准备大批建造这种船时。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了。

美国飞机曾利用大自然赐予的冰航空母舰升降,为了建立科学考察站,飞机在北冰洋的一个冰岛上降落。然而,要操纵一个随湖水涨落而每天漂离海岸3 ~ 4英尺的飞机场,则牵涉到很多问题,起初,人们都不知道需要多厚的冰才能承受20吨或100吨客机的重量,因为海水有盐,它结出的冰非同寻常。海水冰在结到4 ~ 5英尺厚之后,盐便会从冰面上剥落,留下许多小孔。因而,海水冰就不如淡水冰那么坚固。要想在海水冰上承受一架重型飞机的重量,那厚度必须比淡水冰大。飞行员在海水冰面上降落和操纵飞机前,必须细心准确地判断冰的厚度。冰还是易变的,它随着气温的变化而变化。早晨的冰面能承受一架重型飞机,过了几个小时后或许连一辆卡车也支撑不住了。

迄今为止,人们还不完全了解冰的作用,它的用途几乎还没有探索出来。除了战争年代,一直在北极地区居住的只有爱斯基摩人。不过,也许有一天,世界温带地区变得拥挤不堪,人们大概不得不向北极靠近。到那时,人类就可能发现,冰——迷人的材料——有着更多更广的神奇的用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