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的一生中,几乎每个人都会有一刻满怀恐惧地意识到:她或他多么可能根本就不存在:她或他的父母多么可能没有相遇,或者其他关键的家族事件是多么可能没有发生。

同样,进化生物学家也一直在思考这个他们最感棘手的问题之一:生命世界在多大程度上是出于偶然?或者如果时间能够倒流,进化史再重演一次的话,进化在多大的程度上可能不会这样发生?

一些科学家已经开始找到一些独创的方法来检验进化的可重复性。他们发现过去被认为是偶然的进化事件其实根本就不是偶然发生的。

印第安那大学的进化生物学家洛伦 · 瑞斯博格(Loren H. Rieseberg)说:“许多现象和数据证明,进化很显然比我们10年前以为的具有更高的可重复性。”密歇根州立大学的进化生物学家理查德 · 伦斯基(Richard E. Lenski)认为:“有很多研究发现,许多让人惊讶的结果证明进化的可重复性。”

斯蒂芬 · 杰伊 · 古尔德(Stephen Jay Gould)博士、已故的哈佛大学古生物学者,在他的著作《精彩的生命》一书中明确了这一疑问。他提出的问题是:如果生命史的卷轴被倒回原点重新展开,会发生什么?对于很多科学家(包括古尔德博士)而言,答案非常清楚。他写道:“任何进化史的重放都会导致进化过程向完全不同的方向发展。”

事实上,许多科学家认为,如果生命的产生是或多或少的随机事件,那么重演任何诸如地球生物一样的生命进化都将是不可能的。不过,在兰辛东部的12管细菌正在挑战这样的观念。1988年,伦斯基博士和他的同事在12支装有基因相同的大肠杆菌种群的试管内,以追踪观察它们的进化路径。

现在,这些细菌已经进化了3万代,伦斯基博士和他的同事已经有了惊人的可重复性的例子:所有种群在试管里竞争生存和细胞增殖方面都显示出相同的进化模式;所有种群也都丧失了分解和利用核糖的能力。

更让人吃惊的是,很多在这些适应中的基因改变也是非常相似的。比如说,每一个种群都由于丧失了来自同一基因的DNA片段,从而丧失了分解核糖的能力。

另外一些研究棘鳍类热带淡水鱼的科学家已经观察到,每当该鱼类来到一个新的湖泊,都会重新进化出同样的种类。瑞斯博格博士和他的同事已经发现了进化过程能够产生出同样物种的证据。他们发现一种生长在沙丘的向日葵经历了三次独立的进化,每次在基因上都表现出相同的特征。瑞斯博格博士说,“看来这些物种只有通过一种方式来进化。”

如剑桥大学的古生物学家西蒙 · 康威 · 莫里斯(Simon Conway Morris)博士,也认为进化可重复性的证据数量惊人。他在自己的新书《生命的答案:寂寞宇宙中必然出现的人类》中提出,人类的一些特点是如此具有适应性以致他们不可避免地会出现——比如看见的能力,智力和自我觉知的能力,而这些特点都是人类的基本特点。

仍然有些科学家认为不同的实验环境里发生的种群进化是不一样的。比如,不同种群在同样的环境中发生的基因改变会有差异,即使这些差异是非常细微的。这些细微的差异能够使进化沿着不同的方向发展吗?

为此,瑞斯博格说:“我们所需要的是1000个世界,以准确地重演进化过程。这样,我们就能知道真相到底是什么了。”